(上接A14版)
   “很多非法集資機構辦了完備的營業執照,利用合法外衣、混淆經營範圍,裝修豪華門店,利用名人做廣告或借用金融機構熟人關係,騙取信任。要麼就是造一些新名詞,假稱創新投融資工具、平臺。”上述有關人士說。
   另外,西安市民間借貸服務中心副總經理李建華說,要識別和防範風險很簡單,“別聽到高息就發蒙,如果真有那麼好的收益,他砸鍋賣鐵都能籌到錢去做,幹嗎把賺錢的機會讓給你?”
  知情人告誡:利息越高,越沒打算還
   總部在紐約、香港,註冊資金若干億港幣、美元,在全球多少國家有投資和業務……這些成本幾乎為零的謊言,他們張口就來。
   華商報記者調查中,曾以投資者名義接觸過一位“資產投資管理公司董事長”。對方年紀很輕,氣場很足,談話中會“無意地”透露一些細節,比如腕上的表是“瑞士限量版”,“在金花豪生吃的早茶味道一般”。在大談國際金融風雲和風投理念時,他提到自己在新加坡南洋理工讀過MBA,還在美國著名投行高盛“練過手”。
   但華商報記者隨口以英文問他“美國和新加坡的社會生態,哪個更適合華人發展”時,他一臉“聽不懂”的茫然。而其辦公場所看似氣派,但傢具卻有刺鼻的氣味,有的甚至未拆塑封。物業說,“他們簽的租約只有3個月。”怎麼看也不像一家“經營三代近百年、有海外背景的知名投資公司”。“這些人就會騙老實的老百姓。”陳中很瞧不起那些以騙為目的的“莊家”,“他們把民間借貸的牌子砸了。”他經常告誡身邊親朋,只要不是有親眼可見的實業、不實際產生效益的事,不管說得再天花亂墜、許諾再高收益也別摻和,“給你利息越高,越沒打算還”。
   比如不久前從西安跑路的億登峰投資公司,就是一個典型騙局。它的上游是一家叫做中宏昌盛的投資集團,套住了山東、安徽、山西和陝西等多省市達數萬人,涉案金額至少20億元。該集團董事長叫廉金枝,是個80後女子,除市人大代表外還有無數榮譽頭銜。
   該集團對外宣傳的項目,包括專事“農超對接”的“忠昊農業”。但據該集團內部人士透露,忠昊農業雖在多地建有大棚蔬菜及果園基地,“其實主要是用來參觀的,幾乎沒有產出,公司也沒有經銷團隊。”
  銀行職員參與,“出了事,銀行不可能管”
   江湖裡,不同的局有不同的外衣。一些金融機構工作人員利用自身的背景和公信力,也涉足民間借貸,數額往往更驚人。
   孫真(化名)的父親是某國有銀行本地高管,他被“挖進”一家外資銀行。“過去利用銀行資源和人脈,拉來存貸業務都在我這辦,這邊給的提成高。”因為這樣的背景,一些無法從銀行用正規渠道貸款的企業主,也希望孫真父子幫他們找錢。
   “我們跟客戶說,有收益可觀的理財投資,收益比存款高近10倍,比銀行類似的理財高三四倍。一樣都有風險,當然選(回報)更高的。”
   就這樣,那些原本屬於銀行的客戶成了他們的“私人客戶”。不但賺取利差,還從融資者手中收取不菲的“手續費”。但這門看似“三贏”的生意,埋藏著巨大的風險。“他們具體拿錢乾啥我不管,只要按期把利息付上就可以。”
   可付不上時咋辦?“能咋辦?不會的,他們都是做大生意的。”“幸運”的是,幾年來他們尚未遇到風險。所以擔任大客戶經理的孫真不需要坐班,也不愁業績,每日在朋友圈裡曬著各種精緻品位生活。
   “錢沒有交給銀行,出了事,不管他是啥職務,銀行也不可能管。”本地銀監會一位官員稱,對禁止銀行工作人員參與民間借貸,從中央到地方,沒少出台規定。然而,“實話說,不可能管得住。只能說你管好自己和身邊人,別信他們。”
  “盤子做大了,誰也不知道錢最終是開礦還是種樹”
   在陳中看來,趙老闆們做的是“低層次”的民間借貸。“我們籌的錢是給企業用、機構用,數額又大,真還不上,你把法人代表拉出去埋了也不頂用。”所以他一直很審慎,“開莊做盤”之前會考察研究,有時還要抵押,“哪怕是象徵性的”。儘管如此,他依然覺得風險越來越大。2013年初,他金盆洗手,專心和妻子經營實業。“現在看,得虧抽身得早。”此後,全國多地民間借貸崩盤,老闆跑路頻發。“盤子做大了,錢流動開了就跟你沒什麼關係了。轉了一手又一手,即便是我,也不知道錢究竟流到哪裡了,是開礦還是種樹,還是販毒或者被買了豪宅名車”。
   神木人張濤就沒這麼好運了,2011年底到2012年底之間,他經手了超過一個億的資金供給幾個神木老闆。“到2013年初,只有兩筆還能正常還上利息。”最要命的是,一筆千萬級資金的上家,據說跟“房姐”龔愛愛有干係,“這錢指定拿不回來了。”
   開始一兩個月,他還能東拉西扯地對付,後來實在頂不住只好跑。“電話不敢換也不敢關,每天充上電放著讓響,一晚是幾十個未接和短信。”“如果真有後悔藥,我肯定不乾這個。”躲在出租屋裡的張濤抽著7元一包的中南海,從前他抽煙“沒抽過50塊以下的”。  (原標題:“跑路”背後的民間借貸江湖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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